文/斐翔 黄辉
在今年香港苏富比(微博)秋拍“玫茵堂珍藏——重要中国御瓷选萃之二”中，相比由苏富比中国艺术部国际主管仇国仕代表买家以1.68亿港元成交的明永乐青花如意垂肩折枝花果纹梅瓶而言，有一件清雍正斗彩“如日方中”图高足杯显得并不引人注目，成交价仅为1522万港元，然其在2007年香港苏富比春拍的成交价格却只有726.4万港元，也是近年来瓷器交易的范例之一。
清雍正斗彩“如日方中”图高足杯原本有一对，此次拍卖的这件最早出现在1974年伦敦苏富比拍卖会上，后来成为了收藏家Rogerlam的珍藏品，在当时，这位藏家还购买过乾隆珐琅彩“古月轩”题诗花石锦鸡图双耳瓶。该件瓷器在当时以1.1548亿港元成交，创下当年的瓷器拍卖纪录，也是从海外回流到中国人手中的重要瓷器之一。
在Rogerlam之后，香港著名收藏家赵从衍(T.Y.Chao)续其脉络，拥有了这件瓷器。赵从衍收藏瓷器、书画、工艺品甚丰，尤以明清官窑瓷器最为知名，是20世纪下半叶最为重要的收藏家之一。在香港苏富比1986年11月18日举行的“赵从衍专场拍卖会”上，这件斗彩瓷器又转手成为了Ira和Nancy Roger夫妇的收藏品。继而到1990年纽约苏富比举行的“Ira和 Nancy Roger珍藏中国与韩国瓷器”专场拍卖会上，这件瓷器成为拍卖图录的封面作品，无疑显示其重要性。1999年，这件瓷器出现在香港佳士得春拍中，当时估价为250万至350万港元，成交价为343万港元。到了2007年香港苏富比春拍中，这件瓷器再次出现在拍卖市场上为2007年，成交价为726.4万港元。正是因为清雍正斗彩“如日方中”图高足杯在收藏上渊源可靠，来源有绪，据香港苏富比中国艺术部专家沈恩文介绍，在这次上拍时，他们为这件瓷器提供一个具有竞争性也很保守的估价——400万至600万港元，结果作品以1500多万港元成交。
“如日方中”一对中的另外一件也曾出现在1974年的拍卖会上，再次出现则是2005年香港苏富比拍卖会上，估价为200万至300万港元，成交价为325.6万港元。
像这样一对瓷器分开来卖的情况，在近年来的拍卖市场上也出现过。像2010年10月7日在香港苏富比“彩华腾瑞——戴润斋清宫御瓷珍藏”专场中，一对戴润斋珍藏的清乾隆御制珐琅彩“祥云瑞蝠”开光式“四季花卉”图纸捶瓶，最终以1.4亿港元成交。另一件则由于瓶身有裂痕，成交价为3202万港元。
据沈恩文介绍，形成瓷器天价主要因素除艺术品本身的外在因素，比如瓷器的珍稀性、完好程度，欣赏角度外，近年来，由于大陆地区买家的进场，从投资角度考虑购买艺术品的也为数不少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作品本身的流通程度。因此，流传有绪无疑是“如日方中”价格节节攀升最为重要的因素。以该件作品来讲，其最后一任收藏家“玫茵堂”主人为现年93岁的瑞士商人斯蒂芬·裕利(Stephen Zuellig)和他已过世的弟弟吉尔伯特·裕利(Gilbert Zuellig)。玫茵堂购买瓷器，主要考虑三大因素：珍奇稀有，品质上乘，品相完美。以清瓷为例，优先考虑大件瓶罐盒类，碗杯之属次之，而盘碟类则更后。因此，小件器物一定要完美无瑕，硕大器物，即使有些微损伤，如属极为罕见的器型，则照收不误。话虽如此，但凡有陶瓷精品，斯蒂芬都绝不错过。此次拍卖的这件斗彩“如日方中”图高足杯就是雍正时期的官窑精品之作。
而从制作工艺来讲，斗彩也属于清三代较受追捧的类别，斗彩是釉下青花和釉上彩色相结合的一种彩瓷工艺。先在胎上用青花画好图案，罩上透明釉，入窑焙烧，烧成后，再在留出的空白处用低温彩料填绘、拼斗，又复入窑炉烘烤，即成斗彩。此次拍卖的这件斗彩“如日方中”图高足杯，杯上绘上片片细致的彩色祥云环绕着一个初升正红的旭日，这款非常少见的纹饰具有如日方中或鸿运当头的含意。与一般的杯子相比，多了个高足托，这无疑使得烧制时候，要考虑到整体的造型、纹饰等综合因素，使得成型更加困难。
从此次香港苏富比的“玫茵堂珍藏——重要中国御瓷选萃之二”专场的拍卖情况来看，天价与流拍无疑成为了两个关键词。构图雅致婉丽的清雍正粉彩过枝月季梅花图大盘，盘敞口、弧壁、圈足，底书“大清雍正年制”款。该件瓷器描绘精饰，彩釉莹润，为清盛期之至高杰作。但最终的成交价达到了4994万港元，超过最低估价1500万港元的3倍多，着实让市场感到意外，究其原因，还是因为其曾经是著名收藏家苏林庵的旧藏，并是1995年秋拍“苏林庵藏瓷藏玉”专拍中的拍品。在目前的市场大环境下，买家对于瓷器还是十分谨慎的，因此，作品源流与出生是考量购买与出价的重要因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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